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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头就在一瞬间

随笔写易 百味人生 997浏览 0评论

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和她就很少说话了,恋爱的时候,他和她有着说不完的知心话,整日浸泡在甜言蜜语的情话中,仿佛蜜罐里的桃子和橘子.

想起那时的岁月他就很感慨!
 
开始无休止的吵闹,从小吵到大吵,甚至气昏了头的时候动起手来.妻子会在他身上又捶又打,这种打击对他而言就像是按摩,他嘲笑她不自量力,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,妻子用她平时保养得很好的指甲抓破了他的脸,恼羞成怒之下,他狠狠地推了她一把,弱不禁风的她一下子就倒在了沙发上.眼泪"哗哗"地从她的眼中落下,他有点心疼,想过去安慰一下她.伸出去的手被情绪激动的她一把打开了,她开始抽抽搭搭地哭,哭得他六神无主,心烦意乱,看着披头散发,蛮不讲理的妻子,一下子感到她是那么陌生."纸老虎,梅超风"的形像在他的脑海中转悠….
还有一次,他和她打架的时候,3岁的孩子也在场,孩子吓哭了"爸爸,妈妈别打架,宝宝听话!"孩子的话犹如给他和妻子施了定身法,孩子惊恐的眼神,令他羞愧难当,以后他和妻子仿佛有了默契,一旦有了矛盾,在孩子面前不吵不闹,就直接进入了冷战状态.
 
冷战后,妻子总会带着孩子回娘家,他也重新过起了单身生活,他是独生子,从小娇生惯养,既不会做饭,也不会洗衣服.但这样也难不倒他,他到住在附近的父母家蹭饭,把家里自己的衣服穿了个遍,穿脏一件就扔到洗衣机里,家里变成了睡觉的地方,他坚持不接妻子回家,认为这样做只会惯坏了她的脾气.过不了十几天,妻子就会带着孩子回来,在孩子的牵线搭桥,左右斡旋下,他和妻子才开始了艰难的对话.
 
如果没有孩子,这个家早就散了,他和她都这么认为.
 
后来即使是孩子不在场,他和她也很少吵架了,可能是吵得累了,也感觉吵架解决不了问题.冷战的次数多了,妻子也不会再带孩子回娘家,他和妻子变得越来越无话可说.家庭的生活让他三到窒息与悲哀,婚姻真的是爱情的坟墓啊!他有时甚至开始怀念过去的时光,感觉他俩就像是两颗星星在经过亲密的撞击,迸出火花后,又沿着各自的轨道孤独地离去.渐行渐远……他和妻子各吃各的饭,他仍到父母家蹭饭,妻子带着孩子到娘家吃,晚上睡在一间屋子里,妻子和孩子一张床,他自己睡一张床,深夜里睡不着觉,他想到自己的婚姻,感觉既滑稽又可笑.
 
她下岗了!一天晚上,他正在看一场足球比赛,妻子忧伤地说"好,很好啊!"他眼睛没离开电视机屏幕,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就应付道."你说什么呀?"
"下岗了"."没有工作了"妻子抬高了声调,眼里有了泪水.
他睁大眼睛有点吃惊地看着妻子,噢!是吗?
他在一家不坏不好的单位,有着不高不低的收入,他知道凭自己一个人的收入只能勉强养活一家人,但他还是安慰道,没事,你就在家带孩子吧,我的工资够一家人吃饭了!
他的一句言不由衷的话感动了她,她噙着泪点了点头.
她并没有在家闲着,找了一个编帽子的活,在家干就行.编好后送到收帽子的一家公司.挺辛苦,每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,一个月只能领到几百元钱.她娇生惯养的手开始变得粗糙不堪.他劝她别干了!她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半年后,那家公司不再收这种草编的帽子,妻子又变得无事可做了!
不久,她没有和他商量,就在离家不远的十字路口摆摊卖起了餐点.孩子被送到了幼儿园,晚上到奶奶或是姥姥家去住,虽然知道卖餐点是份起早摸黑,非常辛苦的工作,他仍认为她的工作让他很没面子,很丢份,他懒得帮她,虽然感到自己这样做不对.
 
他在单位的工作很清闲,没事的时候,他总在想,他的婚姻算是彻底地完了!没有门交流,死气沉沉.对妻子他有了"更新换代"的想法.一向沉稳老实的他开始在单位和漂亮的女同事开起很荤的玩笑,他经常和朋友一起喝酒,经常喝得酩酊大醉.酒后,他会肆无忌惮的盯着街上或酒店里性感的女人们.他寻找着出轨的机会,希望重新收获一份爱情.醒酒后他心里清楚,那些漂亮的女孩子都很务实,根本不会看上工资不高,职务不高的他,孤独地躺在床上的他变得现加痛苦,迷惘……
一天晚上,一个离婚的朋友约他一起喝酒,走出围城的朋友一脸轻松,洒脱,解放了!终于解放了!这是朋友说得最多的一句话,他打心眼里羡慕朋友,那天,他和朋友喝了一夜酒,一直喝到次日凌晨4点钟,他还能自己走路,朋友已经站不起来了.
他送朋友回家的路上,朋友突然号啕大哭,他问朋友哭什么?朋友呜咽道,我*心里痛啊,离婚前没觉得老婆好,可现在总想她.她就是我的一条腿啊,有这条腿的时候,我没觉得怎么着,少了她我痛啊,痛得我受不了!没有这条腿,我今后的路怎么走啊?紧接着"欧"的一声,朋友吐了他一身.
朋友的酒后真言,让他一下子怔住了,是啊,他怎么忘了老婆的好呢?像他这样和妻子各走各的路,最终伤害的是自己啊!
他把朋友送到家中,洗了把脸,找了一件朋友的外衣换上.
 
快到家的时候,他突然在空旷无人的十字路口看到一个忙碌的熟悉背景.那么大的一锅粥是她自己在家熬好,骑着自行车带来的,此时她正在捅开炉子.他感到一阵心酸,妻子在家也是排行老小,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啊!
他稳步走到妻子面前.
妻子也没有抬头就问,先生,你想吃点什么?没有听到回应,妻子再次发问,先生,你要点什么?
我,我想要你歇会儿,让我来干吧!他的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妻子的秀发上.
妻子惊愕地抬起头,额头还有一绺炭灰.
怎么了你?喝酒了?她的泪水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.
他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.
昨晚也没有吃饭吧,妻子问过后,也不等他回答,就用自己的快餐杯盛了满满一杯粥,递到他面前,你慢点喝,包子马上就好,妻子抹着眼泪,一边欢快的忙碌着,一边时不进心满意足的回头看看他.
那一刻,他不敢抬头,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了出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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