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消息:我来了,你来了吗

小可每日以浮表掩孤高 以清谈解寂寥 以接近求远离

随笔写易 百味人生 1119浏览 0评论

 

周四与谢天洛苦斗之际,眼见那女子持剑走入场中,心中一荡:“莫非她心里还是有我,这时上前,是来助我么?”微一分神,谢天洛立占上风,刷刷刷几剑,弄得周四手忙脚乱,救顾不暇

。便在这时,那女子已来到近前。

周四连施几记杀招,将谢天洛迫退几步。偷眼看时,只见那女子目中全无一丝神采,粉面上更似梨花带雨,不禁怦然心动。突听有人大喝一声,那女子抬起手臂,利剑直奔他前胸刺来。

周四意荡神摇,如何能料到自己铭心刻骨之人会猝下毒手?惊疑之下,全未回过神来。只听“噗”地一声,长剑已刺入他前胸寸许深。周四胸口巨痛,方才惊觉,愕然望向那女子,仿佛看到

了人世间最可怕的一幕,脸上充满了惊恐、疑惑、痛楚的神情。

猛听慕若禅又怒喝道:“兰儿,还不杀了他!”那女子听师父大吼,早乱做一团,长剑不由自主地向前推去。周四只觉有一条毒蛇正向胸膛内钻来,眼望那手握毒蛇之人,竟是自己在乱军中

垂死之际,仍拊膺悲呼,念念不忘之人,霎时只觉地坼天崩,焦雷击顶,撕心裂肺般大叫一声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都溅在那女子身上。他心神激荡,体内两股力道再也收束不住,但听得几

声脆响,长剑已被他浑厚的内力震为数段。

那女子觉剑上有一股狂涛怒浪般的力道袭来,惊得连忙松手扔剑。饶是如此,半身仍是如遭电击,“啊”了一声,人便晕了过去。

周四眼望一截断剑插在胸口,万念惧灰,嘴角抽搐几下,突然刮骨椎心般狂啸起来,如嚎似泣,全然不似人声。啸声在山谷间回荡,让人听来毛骨悚然,不寒而栗。华山派众人除慕若禅闷哼

一声,缓缓坐倒,余者皆捂耳栽仆于地。谢天洛内力虽深,呆立一旁,也被这啸声惊得浑身轻颤。

周四长啸数声,面上已是血泪模糊,突然疯魔般向崖下奔去。谢天洛见这少年奔跑之际,连着跌了几个跟头,知他实已悲伤至极,也不由牵动愁肠,长叹一声,将手中长剑掷入了深谷之中…

周四踉跄着向山下奔来,一路上尽是悬崖深壑,峥嵘怪石,但他心中悲恸欲绝,哪还理会周遭凶险,只是发足狂奔。

未过多久,已到“千尺岷童”上。这“千尺岷童”乃是华山极为险绝之处,共有三百七十多个石级;石级窄陡,仅容一人上下。顶端更是峭壁危崖,如井口一般。端的是一夫当关,万夫难过

周四意乱情迷,神舍难守,这时沿“千尺岷童”只下得一半,已然两腿酸麻,喘息不止。抬头上望,只见一线天开;低头俯瞰,好似悬于深井。当此境地,顿觉这凌空突兀的“千尺岷童”似

将自己隔于尘寰之外,满腹动魄牵魂的柔情已然渺若前生。

他独立在窄级上,想到今生今世,再难觅得半点雨迹云踪,不由悲呼一声,抱头狂奔而下。蓦地一脚踩空,竟从数十级石级上滚了下来,直跌得头破血流,半晌爬不起身。

过了大半个时辰,他仍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,心里只是想:“我还活着干什么?我还活着干什么……”不知不觉中,已是晨曦微露,东方渐白。

他恍惚立起身来,茫然远眺,但见北面渭河横流,洛水南下;隐隐约约,更见黄河如丝般来自天际,曲折遥渺,令人犹增悲寂,不觉长叹一声,又跌坐在一块大石上。

此时山气渐渐上升,穿崖绕石。不多时,已是白云如海,雾障群峰。周四见远处峰峦尽皆隐没,心中一黯:“我虽仍在华山,可云遮雾挡,与她却已天悬地隔了。”伤心至此,顿觉天台路迷

,浮生若梦,胸口又撕心般疼了起来。

他抚心忍痛,一缕情丝缭绕胸中,仍是挥拂不去。正悲怆时,忽然一股山风吹来,将眼前一团浓雾驱散。他不经意地向前望去,见迎面赫然立了一块巨石,石上隐隐约约,刻了几个朱红大字

。他在途中曾跟那鹤发老人学了数字,凝神辨认,只见巨石上竟是“回心石”三字!

实则他所处之地,乃是华山十八盘尽头的青柯坪,沿此坪上行,便是“千尺岷童”。前人因“千尺岷童”险绝难行,故于坪上立此“回心石”,一则是劝行人到此止步,再莫上行;二则也是

激励有志之人,攀过“千尺岷童”,去领略华山顶峰更为险峻的风光。

周四见了“回心石”三字,心头大震:“莫非上苍早知我必会受此屈辱,故立石于此,劝我及早抛却此情此心么?”言念及此,木雕泥塑般立在石前,口中只是念着:“回心,回心……”猛然

间想到那女子绝情断义的一剑,胸口如受重杵,一口鲜血都喷在石上,随即凄声笑道:“回心!回心!哈……哈……哈……”披发跣足,向山下奔去

 

 

 

 

 

言语中知此人原是西安有名的才子,姓方名笑言,天启三年赴京应试,因未贿通阉宦,丢了金榜探花,一气之下,方弃文经商,自是愈发钦敬。

那少年服药数剂,气色好了许多,只是神智仍未全复,每每稍一醒转,便大呼“回心”二字。众人闻之,皆不明其故。方笑言见这少年被伙计们梳洗过后,面色虽然憔悴,但状貌奇伟,异与

常人,偶尔微睁双目,瞻视更是不凡,心中暗暗称奇,不由对其另眼相看,起了结纳之心。

这一日方笑言过来查看,见这少年面上有了些神采,于是坐在床头,轻声道:“小兄弟可好些了么?”那少年望着方笑言,茫然点头。方笑言微笑道:“小兄弟何以伏就道,落魄至此?”那少

年闻言,似想起了什么,抓住方笑言衣襟,大呼道:“回心,对了……老天让我回心,让我回心!”说着手抚胸口,大声咳嗽。

方笑言见他声音嘶哑,状若癫狂,忙转开话题道:“不知兄弟尊姓大名?”那少年愣了半晌,突然喊道:“对了,对了!我叫华山,我叫华山!”跟着又双手乱摇道:“不……不,我叫回心

,我叫回心!”方笑言见他神志不清,起身便要出门。那少年猛地抓住他衣袖,急声道:“大哥,你别走,别撇下我一个人!”

方笑言只得又坐回床上,说道:“我不走了,不走了。”不住地抚摸那少年额头。那少年受了感动,一头扑在方笑言怀中,呜咽道:“大哥,我不怪你,我不怪你。这些天我真的好想你。”

方笑言听这几句不着边际,知他将自己误当做别人,但见这少年对己如此依恋,心中也是一热,正要好言相慰,忽听那少年又道:“大哥,她说她……喜欢你。我……我不怪你,我……回心

。”说到这里,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,顺着面颊滑落。

方笑言心中一动:“莫非这少年是为情所苦?”他少年时也曾有过一段刻骨的相思,嗣后为情所伤,终将世情看破,眼见这少年哀痛之状,勾起了往事,心想:“他之此刻,不正是我之当初

么?”言念及此,对这少年充满了怜爱亲近之意。

那少年在他怀中含混着说了半天,似乎明白过来,挣脱他怀抱,将身子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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